裎鹿斯

苍生是美好的造物。

庆李/人间生死/小短篇一发完。

书向。
不算cp只是对这两个人的故事的一个猜想。

大庆原谅了老李。在他去世的时候。

“算了,人死如灯灭,往后你自入轮回,你我再无渊源。”老李躺在特调处的沙发上,留恋的伸手想摸摸大庆的头发。

“我当初见你的时候…你也是如此美丽。”

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最终垂了下去。

坐在沙发边地毯上的少年冷漠的看着他,仿佛早已看厌了人间生死。
“楚哥,放黑白无常进来吧。”
老李坚持要死在特调处,昆仑君没什么意见,就拉着斩魂使出去学会浪漫去了。

楚恕之在大学路外面拉着黑白无常闲聊,地府班子如今对斩魂使和他身边的人各个唯命是从,说多留他们的看门人半天让他自己安心咽了这口气,他们也就无所谓多等上半天。

黑白无常进来的时候,大庆还坐在沙发边的地上,老李的灵魂已经自己出了身体,正在绕着大庆走来走去。

他还想摸摸大庆的头发,可惜每一次手都是虚影的穿了过去。

大庆从沙发底下脱出火盆,里面早早就堆了一把上等的香火,他晃了晃手指,从掌心生出一团火,将它们点了。

“他一生是个好人,该有好去处。”

黑白无常受了这点贿赂,其实受不受他们也得好好办事,老李站在香雾里像是想说什么,大庆却已经起身走了。

“走吧李大爷,判官昨儿翻生死簿谴我们来的时候就说过,和斩魂使有渊源的,都得好生相待,您也别为难我们。”

老李知道,自己已经是多留了阳间半日,便没再说什么,顺从的跟着黑白无常走了。

特调处也有葬礼。
尽管生魂去处一定,留下的肉身还是会出于敬重好好安置。李老头一生没有儿女,从进了特调处做这个看门人,特调处就是他仅有的家人了。

“昆仑君在坟前洒这一把纸,也是他天大的福气了。”

“别这么说…都是自己人。”
赵云澜和沈巍都还是那个年轻的样子,丝毫看不出如今距离大封一战已经过去了三十年。
楚恕之身边站了一个眉目清明的中年人,还是依稀看得出年轻时那种傻愣愣的善良单纯,这是郭长城,永生永世的镇魂灯之心。

蛇四叔身子依旧英朗,祝红就在特调处继续泡着,眼睛里多了些成熟,依旧是年轻的样子。
“假和尚又被请去庙里说法了,让我替他放这叠经书。”
祝红从包里拿出一叠手写的黄纸经文,和其他人的鲜花纸钱放在一块。

“林静现在不得了啊,龙城大大小小法会都想请他站个台。”
“这天天缺勤可不行,扣工资的啊。”

赵云澜打了句哈哈,也没人觉得是不敬死者,都是生死轮回里滚透了的人,太明白死亡并非结束,只是下一个开始。
他们笑了一会,又多站了一会,事实上地府现在简直就是沈巍开的,端的就是公平公正一切遵循天意,老李一生是个好人,谁也不用担心他的下一世。

“你说咱们要不要问问,李叔…会去哪儿?”
这话是郭长城说的,然后他的腰就被楚恕之结结实实拍了一把。

“人间生死寻常事,牵挂多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
其他人各自又说了些话,慢慢都离开了
大庆这三十年被昆仑带回大神木几次,天地间最丰沛的原始灵气娇养着,元神几乎已经补齐,功力也恢复了曾经的三成有余,虽说尚不及全盛之时,却也能维持着人身行走世间。

大庆穿着一袭深绿色的长衫,平时他不这么穿,据赵云澜说,这是更早以前大庆和他一起在古代生活时的装扮。
“灵魂不在这里,我说什么,你其实已经听不见了。”
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
他将铃铛握在手心里,望着眼前一方窄窄的石碑。
漫长时光之中,他这么埋葬过很多人。
人间生死,不过寻常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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